低碳转型任务重与保供压力大之间的矛盾
2021年国家发改委召开煤、电、油、气、运重点企业保供稳价座谈会,要求煤电机组应发尽发,压实属地责任和电力企业保供主体责任,加强资源统筹调度,全力保障火电机组高比例开机、高负荷出力。在此要求下,即使电煤价格不协调、煤电高涨,五大发电集团作为央企,必须形成高效运转的能源保供调度和资金支持响应机制,千方百计寻找煤源、协调运力,不计代价采购电煤、补充库存,全力以赴多发多供。此外,同年国资委发布《关于推进中央企业高质量发展做好碳达峰碳中和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要求到2025年,中央企业产业结构和能源结构调整优化取得明显进展。构建以新能源为主体的新型电力系统,成为五大发电集团的核心任务,其能源结构调整迫在眉睫。煤电企业面临着安全保供代价高与低碳转型要求高的双重压力与矛盾。
政策保障不足与煤电改造要求高之间的矛盾
“双碳”目标将倒逼煤电企业积极突破节能减排与绿色低碳转型技术,创新供热方式,推进节能降耗改造、供热改造,努力实现降耗减碳、节能提效;构建新型电力系统,将倒逼存量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应改尽改”。2022年4月,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要推动煤电机组实现全年改造规模超2.2亿千瓦。同时,《“十四五”现代能源体系规划》也指出,力争到2025年,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规模累计超过2亿千瓦,重点对30万千瓦及以下煤电机组进行灵活性改造,有序淘汰煤电落后产能。
但根据以往煤电改造经验来看,煤电改造任务的顺利完成不能只单纯依靠煤电企业,还需要政策、财政、金融等方面提供支持保障。据中电联统计,煤电灵活性改造单位千瓦调峰容量成本约在500~1500元,加上后期运维、煤耗等成本,若没有合理的经济回报,电厂难以承担调峰损失。况且目前煤电企业普遍存在亏损大、高负债、现金流紧张等问题,显然煤电企业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支持煤电改造。近一年来,国家陆续出台了财政金融相关政策来支持煤炭清洁高效利用,保障煤电稳定供应,但只是短期内的“应急之计”,从长远来看,煤电体量较大、转型升级过程漫长且资金需求高,煤电企业压力大而动力不足。仅“十四五”时期的灵活性、供热和清洁高效改造资金需求,就在5000~6000亿元,若再加上耦合生物质改造和CCUS等改造,煤电转型需要持续的资金和政策支持。国家亟需结合长期目标完善市场机制和相关政策保障体系,持续保障发电企业的平稳转型。
五大发电集团转型对策
基于上述分析,结合五大发电集团的发展特点总结出如图所示的SWOT分析矩阵与转型对策。

国家电投集团:内部优势大于劣势,清洁能源占比最高,且风光等可再生能源发展均衡,创新能力的不断激发,也会带来技术的快速提升;同时国家政策对低碳化、数字化等的大力支持,可使其克服煤电项目减排以及经济性差的困难,所以国家电投集团应充分运用SO增长型战略,积极把握自身在可再生能源规模上和光伏、核电等技术方面的优势,增强可再生能源与煤电融合发展的能力,创新商业模式,发展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为企业的长期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
国家能源集团:重组成立的国家能源集团优势更加明显,作为规模实力更强、协同优势更为突出、产业结构更为合理的综合性能源集团,在面临煤电业务众多挑战时,应采取ST多元化战略,发挥煤炭与煤电在产业链上下游的协同效应,深化煤电一体化经营机制,进一步节约煤电经营成本;同时继续发展CCUS等低碳减排技术,提质增效,将资金等资源投入向可再生能源发展倾斜,深化转型。
华能集团:作为第四家拥有核电的集团,在煤电资产份额较高、商业模式创新有待加强的情况下,应采取ST多元化战略,控制煤电规模,发挥资金优势和火电技术储备优势,利用现存容量优势参与电力辅助服务市场增加收益,推动多能互补大型清洁能源基地建设。同时完善营销机制,并以此为切入点之一,推动综合能源服务业务发展。
华电集团:面对激烈的市场环境和低碳转型政策要求,华电也应采取ST多元化战略进行转型,有序发展煤炭和煤电,因地制宜发展热电联产;发挥水电技术开发优势,推动风、光、水、储一体化综合能源基地建设;利用融资优势解决大力发展新能源资金紧缺问题;利用在物联网等信息技术方面的积累逐步实现智能化和集约化管理,为转型助力;同时固化天然气和分布式能源发展经验,强化多能联供等综合能源服务业务发展。
大唐集团:面对内部火电比例较高、火电厂经营不善、煤化工业务亏损等多重压力和挑战,大唐集团近年来发展相对滞后。因此,大唐集团需采取WO扭转型战略,积极推动企业转方式、调结构、增动力、强活力,扭转粗放发展方式,加强煤电与其他业务协同发展,实现煤电低碳转型,利用有限的资源积极发展新能源业务,实现经营发展全面转好的根本性转变。
本文刊载于《中国电力企业管理》2022年9期,作者张李琳、袁家海供职于华北电力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黄辉、王杨供职于自然资源保护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