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距离和平均聚类系数的变化趋势进一步解释了自2011年以来网络密度逐年下降的现象。随着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中参与城市逐渐增多,其平均距离在2014年后稳定在2.2—2.4,而平均聚类系数虽然2017年仅有5.089,但整体呈上升趋势。这反映出中国新能源汽车创新网络中小世界网络特征逐渐凸显,即新能源汽车专利合作往往集中于特定的两个或几个城市间,而不是随机出现。
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节点特征
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创新活动主要集中在三大城市群与其他直辖市、省会城市和首府城市。由图1可知,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有效专利的申请企业主要集中分布在北京市和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地区,此外粤港澳大湾区、重庆市、成都市、武汉市、郑州市等地区也有少量分布。这反映了中国新能源汽车研发企业和科研机构集中的地理位置。例如,北京市拥有清华大学、北京理工大学、中国科学院下属各类研究所,以及北汽集团和国家电网有限公司;长江三角洲城市群拥有(上海)上海交通大学、上汽集团,(浙江)浙江大学、吉利汽车集团,(江苏)东南大学、南京理工大学、国电南瑞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安徽)合肥工业大学、江淮汽车集团、奇瑞汽车集团等新能源汽车研发单位。

北京市、上海市和其他省会城市、首府城市是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中的核心节点,并具有引导其他城市共同开展新能源汽车专利合作的能力。由表2可知,北京市节点中心度自2011年以来始终是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中各城市的最高值,并且远高于其他城市。这反映出北京市不仅在数量上拥有最多的新能源汽车产业专利,同时相对于其他城市,还与创新网络中更多其他的节点城市开展了新能源汽车的创新合作。北京市在中介中心度上自2011年以来也保持着远高于其他节点城市的数值。这反映了在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中,北京市拥有远高于其他城市的在联合其他两个及两个以上城市共同开展研发活动的能力。上海市的节点中心度和中介中心度自2011年以来上升显著。同时,杭州市和南京市等其他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地区的城市也具有较高的节点中心度和中介中心度。结合图1可知,在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地区,上海市同其他城市已经形成了复杂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同样具有联合其他两个及两个以上城市共同开展研发活动的能力。此外,相较于2011—2015年,2016—2020年的节点中心度和中介中心度排名前10名的城市中省会城市和首府城市显著增多,这是由于省会城市和首府城市在省内和自治区内通常拥有更多的政策倾斜和更为丰富的企业、科研资源。随着参与到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中的城市逐渐增多,省会城市和首府城市更有能力与率先开展新能源汽车研发的城市开展合作,或者自主开展并引导其他邻近城市参与新能源汽车的研发活动。

综上,随着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发展,其创新网络已初具规模,并有快速增长的趋势;但整体上,城市间的合作并不密切,随着参与创新网络的城市增多,部分直辖市、省会城市和首府城市凭借其经济和政策上的优势,使得创新网络中小世界网络特征更加显著。其中,北京市是中国新能源汽车创新网络的核心节点,同时其也具有较强地推动其他城市开展新能源汽车研发合作的能力。
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溢出效应
新能源汽车产业溢出效应特征
溢出效应反映了经济活动中产生的外部性,其中集聚外部性和网络外部性从两种角度解释了在创新活动中的溢出效应。前者强调了知识在传播过程中的距离成本——更加邻近的区位往往更利于企业间知识的共享、匹配与学习;尤其是在交通条件相对较差的环境下,距离对知识在空间中溢出的影响则更为显著。后者则认为随着生产网络的不断扩张,产业集群的跨区域合作愈发明显——不同区域的创新动力不仅取决于其自身的内生要素,更受到了其在多个尺度下生产网络中的分工协作的影响。而随着产学研一体化的推进,在企业之外的高校和科研机构也开始参与到创新活动中。因此,创新活动的溢出效应不仅局限在纵向产业链上的各企业间,同时也存在于横向企业与高校和科研机构之间的知识链上。
新能源汽车产业作为新兴的高技术门槛产业,其产业链涉及多种不同类型的企业间,高校和科研机构之间,以及企业与高校、科研机构之间的研发与合作。从新能源汽车产业创新网络中的合作关系来看:① 新能源汽车产业中的合作一部分是新能源汽车企业与相关高校、科研机构间的合作。在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初期,新能源汽车技术研发能力主要集中于高校和科研机构中,新兴的新能源汽车企业必须依托于政府的政策支持,通过与科研机构开展合作来进行新能源汽车技术创新。但是,新能源汽车企业与拥有新能源汽车研发能力的高校和科研机构在空间分布上并不完全耦合,因此容易形成跨区域的城市合作关系。② 新能源汽车产业中的合作另一部分则是新能源汽车企业间的合作。随着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发展,更多体量较大的汽车企业参与到该领域的研发活动中,此类汽车企业拥有充足的科研资金自发进行新能源汽车技术的研发。为了降低生产成本,企业通过内部分工,将不同产品的生产及相应的创新部门从企业内部划分至其他城市进行生产及研发,或者单独将研发部门划分至创新环境更好的城市,进而形成跨城市的合作关系。知识也通过以上两种方式形成了网络溢出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