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加速顶层设计进程。虽然前不久氢能写入了能源法,最近两年的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中也连续提及,但目前国家既没有氢能产业发展规划,也缺乏专门的氢能开发与利用整体支持政策。对此,需尽快制定出台国家氢能产业发展战略规划,明确氢能在我国能源体系中的定位与开发利用的重点方向,整体规划氢能制取、运输、储存、利用等全环节发展路径以及国家标准,同时明确对氢气安全监管路线与举措。
其次,加大自主创新力度。从加氢枪、压缩机、储容器等关键设备,到氢密封材料、低温金属材料、高效冷绝缘材料等关键材料,我国氢制取、运输、储藏甚至使用所需许多核心技术与材料装备以及零部件目前都有赖于进口。但值得庆幸的是,氢能的研发生产全球目前尚处初期阶段,中国完全可以通过强化自主创新实现“弯道超车”。除了加大资金投入外,首先需要组建央企、国企创新联合体,围绕产业链进行科技攻关,在此基础上依托大型能源企业成立国家级联合研发和推广应用平台,有效整合社会资源,推动全社会相关领域科研力量的广泛参与和协同攻关,聚焦核心技术,加快突破薄弱环节,合力推动我国氢能产业迈上全球价值链的中高端位置。
再次,加快基础设施布局。国内目前输氢管道只有约100公里,终端加氢站仅64座,基础设施的乏力不仅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氢能经济的规模化与商业成本的下降幅度,也导致氢能的使用场景单一,同时制约了相关配套产业体系的发展。建议将氢能基础设施建设纳入“新基建”盘子中给予重点扶持,除了国家扮演建设主体外,更应通过BOT、PPP等方式引进社会资本参与氢气站的投资,并在运营过程中给予充分的财税惠补,同时支持中石油、中石化等国有能源巨头加大对油气管道的配套改造与完善,增补管道的氢能输送功能。
最后,加强区域产业协同。目前我国已形成京津冀、长三角和珠三角三大氢能产业区域,全国有20多个省份出台了60多个氢发展规划和支持政策。各个产业区与地方政府虽然在抢滩布局中都希望打造出完整的氢能产业闭环,但存在着较为明显的方向趋同与同质化现象,这种结果显然与顶层设计缺位紧密相关。而立足于本地资源禀赋、突出产业长项、打破技术瓶颈才是全国氢能布局的主线,如长三角作为我国最大的化工产业集群,氢能的开发应集中到化工副产品身上,京津冀的氢能发展可侧重蓝氢与绿氢的研发和应用,而珠三角则可借助工业基础与科技实力展开膜电极、高性能电堆以及储运氢设备等产业攻关与布局,在此基础上实现成果共享与利益协同,走出一条成本投入低、区域共振强和整体效能优的氢产业经济路径。